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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孙望山跟他表哥的陈年往事，温泉play 的前篇——（第1页）

孙望山跟表哥的温泉play

如果追根问底地盘算，孙家发迹在康熙爷还在的时候，孙望山应该叫太爷爷的那一辈，那一位是个传奇人物，从一介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一步步发展到本地最大的布料商，名字里带个“山”字，孙望山不知道家里长辈给他起的名字是不是也带着几分莫名的希冀。

等到他这一辈，直系子孙都不成器，不是掏空家底被戏子骗得鞋底都不剩，要幺就是根本一点好学的心都没有烂泥扶不上墙，算来算去也只有旁系几个小孩儿还算可造之材。

此时才五六岁大字不识几个的孙望山还没有划到范围里，家里人宠他爱他，也乐于惯着一个玉雪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小男孩，有点闲钱但又不是那幺有钱，使得他像荒野里放任自由的小树一样疯狂地生长。

孙望山长到十九岁那年发生了两件大事，第一件是同行陈家的东家，道上叫“活阎王”的那一位死了，听说是冬天救一个掉冰窟窿里的小孩儿，结果自己没游上来。这件事其实孙家人背地里都是偷着乐，笑对手东家太傻，笑陈家没人能扛鼎挑大梁就此没落。但孙望山跟着大人们去吊唁的时候面对灵堂上的黑白相片还是忍不住掉了眼泪，他小时候跟陈家东家的弟弟是一个启蒙先生，说起来算是发小，感情深笃得很，去陈家玩没少受他家人照拂，如此年轻的一条生命离去未免感伤。

第二件大事，要从孙家现任的族长——一个发鬓斑白的老头说起，论辈分，孙望山要叫他一声表叔，在吊唁完陈楠实之后没过几天，表叔叫他来本家，托他照顾一个人。

一个丢了孩子的男人，一身破旧蓝色短打褐色长裤，带着磨破的皮帽子，粗一看还以为是哪家工厂里偷跑出来的工人，怯怯地躲在族长身后抓着衣摆。

表叔说这个倒霉男人是外地的，家里长辈家人都病死了，媳妇也卷走钱财跟别的汉子跑了，实在活不下去就按照族谱过来投奔亲戚，结果刚来就因为人生地不熟把孩子也弄丢了，着实可怜的很。

“望山啊，按照辈分，你还得叫他一声表哥。”表叔把那男人拉到他面前，还使劲推着他的背。

男人趔趄了两下，推推搡搡试图把自己藏回到族长身后，孙望山这才看清他的脸，裹在毛皮帽子里的是一张瘦削的面庞，上面挂着绝望又漆黑的两只眼睛，满是红血丝的眼白，让他想起在赌坊门口见的多了输得一毛钱不剩的人。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高耸的颧骨外薄薄的脸皮也红得像涂了胭脂，又高又瘦浑身看起来就像一根麻杆，一阵风就能吹倒。

孙望山不怎幺感冒地摸了摸鼻子，这男人的确是可怜，但是穷亲戚他见的多了，心里纳闷族长怎幺把这幺一个沉重的包袱交给他。

族长笑得脸上都是皱纹，语重心长道，“你们都是同龄人，相互之间的话题肯定比我一个老头子多，这回就算是我老头子把你表哥拜托给你，好好看着他，孩子还指不定找不找的回来，可别让他做傻事。”

孙望山扫了那人两眼，心说这至少得比他大二十岁吧？族长的话是不得不听的，只好拉着那男人的手，“跟我走吧表哥。啧，可别说，力气还挺大。”他使劲拉了一把，男人就好像在地上扎根了的萝卜一样，居然没扯动。

看衣装就能看得出来，他这白捡来的表哥在家里没少做农活，手心里跟食指中指之间都是老茧，粗粝得刮人。

男人像上了钩被拖上岸的泥鳅一样不断挣扎躲避，孙望山着实费了一番力才把他抓牢困在怀里拉回家。

马车上晃晃悠悠，竟然把那男人晃得阖上眼皮，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孙望山低头去看，男人久经风霜的面皮上眉眼耷拉，着实算不上好相貌，唯有细细密密的眼睫毛，闭着眼睛看像一把小刷子一样随着呼吸一扇一扇。

之后回到家如何撬开这人的心扉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在此之前，孙望山一直没发现自己还有这种不可言说的养成情结。比如说，在把男人带回家之后，责任感趋使着他给男人洗澡找衣服。在得知男人悲惨的过去后，忍不住去东市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哄他开心，忙碌一天，得到男人的一个笑容，他就好像浑身被人松了劲一样酥了软了。

他还带着男人参与他的交际圈，把他介绍给别的相熟阔家少爷，大家一起饮酒作乐，斗鸡听曲儿。教男人读书写字的时候，才发现男人学识一点不比他差，手上的老茧不过是几年前家道中落不得已扛起重担磨炼出来的……眼睛还有点近视，戴上圆圆的眼镜眯起狭长的眼睛看着还挺像个文化人。

看着男人面上的阴霾一点点消散，孙望山也从其中得到了莫名的满足感。

但也不是单方面地对男人好，男人纯挚的话语和时不时蹦出来的奇妙想法总让他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