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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郊野岭的官道被车轮碾出深浅不一的辙痕,枯草在北风中簌簌作响,卷起的尘土糊在德膘公主的绯红宫装上,原本金线绣就的金凤被污泥污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马车颠簸得厉害,车轴发出“咯吱”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身后凰英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沉闷的声响敲在冻土上,震得人心头发慌。
“快!再快些!”德膘公主揪着车帘,指甲几乎嵌进木质窗框,丹寇早已斑驳,脸上沾着尘土与泪痕,往日的骄纵荡然无存,只剩下惶急与怨毒。“要是被别时月那个贱人追上,她定要让本公主不得好死的!
那个贱人什么做不出来!”
驾车的侍卫满头大汗,鞭子甩得噼啪作响,枣红色的马驹嘶鸣着加速,却依旧甩不掉身后的追兵。
车厢内的宫娥缩在角落,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触怒这位失势的公主。
就在马车拐进一道峡谷时,前方突然出现四道身影,拦在了路中央。
为首的是一对身着藏青色长裙与劲装的少年少女,银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少女指尖缠绕着一条黢黑的蜈蚣,少年腰间挂着装满蛊虫的皮囊,正是之前在地牢中现身的苗疆兄妹。
他们身后站着一男一女,男子穿着青色官服,腰间系着玉带,面容白皙,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鸷,正是帝厌箴在燕国时期的庶弟杨天佑;女子身着淡粉色襦裙,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神色严肃,却是燕国西疆杨督军认回的女儿杨依兰。
“停车!”杨天佑抬手喝止,官服的下摆被风吹得扬起,“德膘公主,别来无恙?”
德膘公主掀帘而下,绯红宫装的裙摆沾满泥点,凤钗歪斜地插在发髻上,眼神警惕地扫过四人:“你们还敢来?敢拦本公主的路?
要不是听了你们的话,本公主不会用逍遥散去对付帝厌箴!
现在人没得到还不说!
别时月那贱人还到处追杀我!”
苗疆少女柔柔一笑,银铃在指尖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公主不必惊慌,我们这次还是来帮你的。”她的目光落在德膘公主身后的追兵方向,“凰英军的人快到了,公主若想活命,不如跟我们走。”
德膘公主不敢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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