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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田红在心里咒骂的时候,她那个欠抽的丈夫回来了,一进来就看到了妻子杀人的眼神,心里知道隔壁的事情她肯定知道了,也知道今晚他只怕得落埋怨了。
李桃花心里一紧,和客人打了招呼:“念弟妹子,我回来的时候见着腾家的婆子了,你们是已经说好了对吧?咳,我昨天和大贵哥劝了一下,让他别答应腾家的事情了,他还不太高兴。”
云清寒有些意外,李大叔竟然会劝舅舅别卖了她?他不是原本要帮着舅舅看契书帮着把她卖了么?
合着李大叔是个好人?以往怎么没看出来?
这也不怪云清寒有这想法,主要以前她爹在的时候不让她经常来舅舅家,后来她爹爹走了以后她娘带她住过来但是从来不让她随便出门,她也没和左右邻居来往过多少。
“大贵哥没来吧?”李桃花四下望了望,见了那两口子都没在,这才好说话,只是声音还是低了些,“念弟妹子,清儿的身价银子是多少钱?拿出来还给人家吧,左不过人还没过去,我再去请我们东家说个情,把银子还回去就成了。”
李桃花的东家是这里有名的大夫,他跟着做了多年的账房,关键时候请东家出面做中人劝说,也许还不至于把腾家得罪的太死。
云周氏声音小得像蚊子:“十五两,一开始我哥说是过去做太太,今天腾家的婆子过来说的是做丫鬟的。做丫鬟不打紧的,以后也能出来。就是、就是他们还给了一副镯子,金的。”
听了她的说辞,李桃花有些无言以对,给金首饰的丫鬟,那不是既要做陪睡的事情还不给陪睡的名份,那还不如做个粗使丫鬟。
李桃花出言劝解:“能劝劝你哥哥把钱给人退回去吗?你也知道,这种给首饰的,只怕都是要给主人家收用的,还不给名份,到时候姑娘在里头破了身子,主子又不肯给个名份,那就一辈子消磨在里头了。”
这说得都是心里话,都是养儿女的人家,还是要顾着后人的。
“念弟妹子,你还是得想想云兄弟,他回头要是回来了知道你把他唯一的女儿给送到那吃人的地方去,只怕定要一封休书给你的。”田红也跟着劝,她看着跟自己孩子差不多大的小姑娘眼睛红得像兔子,心疼得不行,“若是度日的银钱不够,我们也能帮衬些。你和清儿多绣些帕子也能贴补些的,日子熬一熬就过去了。清儿,快和你娘说,以后你多多的绣帕子,给你娘多挣钱,以后你嫁了人把你娘接过去奉养,让你娘享福。”最后那句话是对着小小的云清寒说的。
云清寒红着眼睛使劲点头,也有些期待的看向云周氏,就看到对方犹豫了一下,然后摇头。
“我哥不会把钱给我的。”云周氏这样说,她很清楚的知道钱到了哥哥手里,是不会再拿出来的。
看她这坚决的态度,李桃花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云秀才走之前给她留了钱财的,也有房子,结果现在房子卖了,钱都给娘家了,现在亲生的女儿也要卖了贴补娘家。
“念弟妹子,实在不行,你给孩子换家人吧,城里富人那么多,换家人去做工也好的,你们别给孩子送腾家去。你知道不知道,腾家那老爷今年就六十了,而且、而且……”李桃花一眼瞥到女儿和隔壁小姑娘都在听,不好当着她们往下说,用手指了指隔壁房间,“桂雨,你带清儿妹妹去旁边,不许偷听。”
李桂雨不情不愿的拉走了红眼睛的小姑娘,二人一到隔壁的屋子,就在云清寒诧异的目光中,李桂雨轻手轻脚的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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